两城市因公平竞争审查修改网约车细则还会有更多吗

“在网约车行业里,我们在进行公平竞争审查时发现,泉州市、兰州市出台的实施细则,对网约车车辆、驾驶员、网约车平台的准入条件进行了非常苛刻的限制。”在近日举行的第三届中国互联网法治大会聚焦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实施落地分论坛上,国家发改委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局朱忠良博士介绍。

“对市场准入进行限制并不是说绝对不行,但是一定不能损害市场的竞争。”朱忠良说。

比如泉州市旧细则规定,网约车的厂方销售指导价不得低于15万元,且高于巡游车主流车型平均市场价格50%以上。

“泉州只是一个地级城市,如果按照这个门槛,只剩下1.46%的网约车符合这个标准,绝大部分的汽车就得退出这个市场,甚至网约车这个服务就不存在了。”朱忠良说。

此后,泉州市将此规定修改为“网约车车型档次不低于本市巡游车平均水平,其厂方销售指导价格不低于同期主流巡游车价格的1.2倍”。

兰州市新细则删掉了网约车司机需为当地户籍和获得当地居住证1年以上的条款,只要求获得当地居住证。

目前,兰州市、泉州市已对当地网约车细则进行了修改。

北京大学竞争法研究中心主任肖江平介绍,截至2017年12月14日,除直辖市外,已有28个省份发布了网约车实施意见,北京、上海、天津等175个城市已公布出租车改革落地实施细则,还有62个城市已经或正在公开征求意见。

他还介绍,一线城市出台的网约车细则均要求“司机为本地户籍”“车辆为本地牌照”,同时对车辆规格也作出了较为细致的规定。这些规定与交通部等7部委《暂行办法》相比,条件明显更为严格。而事实上,多地的网约车细则也存在不同程度的对《暂行办法》条件进行了添加或更改。

问题来了:既然兰州市细则限制司机本地户籍违反了公平竞争审查,可一线城市为何没有?

肖江平的团队曾组织了对各地网约车细则公平竞争审查的学术研究,其中设计了部分“豁免事由”,其中就包括“城市职能多样性”一项,即“我国城市类型多样,每个城市政治经济职能差异较大,如少数特大城市和其他城市在人口规模调控上的政策区别”。

评估研究过程中,研究团队亦曾组织专家讨论,肖江平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有专家主张在北京等特大城市对网约车车籍进行限制,“这主要考虑道路资源有限和交通拥堵状况,但专家普遍认为不应该对司机户籍进行限制”。

如果特大城市出于城市职能和相应的城市管理需求而标准不同,可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还有很多二三线城市的规定比特大城市还严格?

论坛上,全国律协反垄断专业委员会秘书长、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黄伟介绍,还有几十个城市的网约车细则中对车辆的要求高过北京、上海等特大城市。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对网约车的车价没有做限制,而很多城市直接做了限制,有的规定为当地巡游出租车购置价的1.5倍,最高的规定为2.5倍;有的直接规定不能低于具体金额,比如银川规定网约车购车实际价格不低于14万元”,黄伟说。2016年银川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只有3万元。

他还介绍,有38个城市规定网约车轴距在2650毫米以上,有25个城市规定2700毫米以上。北京、上海对网约车轴距的要求只有2600毫米。

黄伟还统计发现,在一百多个出台细则的城市里,有20%左右规定网约车车龄在两年以内,有50%左右规定车龄在三年以内。

“甚至有的城市,比如哈尔滨、阜阳规定,网约车必须要新车,这样的规定实际上和发展共享经济的原则是相冲突的,客观上限制了社会闲置车辆提供网约车服务。”黄伟在论坛上说。

据悉,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商务部、工商总局、国务院法制办会同有关部门,根据《国务院关于在市场体系建设中建立公平竞争审查制度的意见》要求,研究制定了《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实施细则(暂行)》,经国务院同意,于今年10月23日予以印发。

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行政法律业务部主任张鹏建议,将司法审查引入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只有最终通过司法审查,才可能最有力度地把影响公平竞争的规定、行为撤销或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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